决战的一瞬,璀璨如烟火绽放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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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[美]欧内斯特·海明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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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如果回顾你的一生,你能够说出自己的高光时刻吗?也许是苦练了十几年的钢琴或芭蕾,而在台上表演几分钟,赢得所有人掌声的时刻;也许是相恋多年的爱人,终于可以说出“我愿意”的那一刻,所有的高光时刻,背后都一定有着无数的艰辛,黯淡和无人知晓的孤独,但当它们都汇聚在一起时,最终就成为你闪烁的光芒,令人们都为之侧目,难以忘怀。

今天的共读,我们就一起来欣赏老人的高光时刻吧:

《决战的一瞬,璀璨如烟火绽放》

老人正在梦中时,突然被自己的右拳猛的击中,钓索正火辣辣的从他右手里溜出去,他立刻拼命抓住,勒得一阵剧痛。他向前看,那支大鱼正猛地跃出水面,然后沉重地掉下去,它跳了一次又一次,船开的飞快,钓索也在飞快地溜出去,老人把它拉到快绷断的程度,他自己也被拉得紧贴在船头上,脸就贴在刚剖开的那条鲯鳅的肉上面,无法动弹。

他看不见鱼的跳跃,只能听见巨大的水花飞溅声。他多么希望男孩正在这里,就可以用水打湿这些钓索,增加点摩擦力,也不会把手勒的出血,钓索还在向外溜,但越来越慢了,老人很高兴,因为那条鱼跳起来不止十二次,已经把脊背的液囊充满了空气,没办法在沉进深水中了。

它不久就会绕起圈子来,它终于开始惊慌害怕了。它是那么沉着健壮的一条鱼,老人对自己说,你最好也毫无畏惧而信心十足,老家伙。他逐渐能动了,于是用手舀水,洗干净压烂在脸上的鲯鳅肉。手上火辣辣的痛,他轮流把两只手浸在海水里,“情况不坏”他说,“疼痛对一条汉子来说,算不上什么。”

他觉得自己头脑不太清醒了,想起应该再吃点鱼肉,他忍着恶心努力把剩下的鲯鳅仔细咀嚼咽下去,感到手中的钓索没有那么绷紧,可以渐渐回收了,他使出全身的力气开始拉,他知道决战的时候就快逼近了。

鱼开始绕圈了,随着老人努力拉回钓索,它兜的圈子越来越小了,它慢慢地打着转,老人也要跟着旋转,连续旋转了两个小时以后,老人已经浑身汗湿,疲乏入骨了,他的眼睛渐渐模糊了,汗水中的盐沤着他的眼睛,也沤着脑门上的伤口,他感到头晕目眩,这让他自己担心。

我不能垮下去,他心想,不能就这样死在一条鱼的手里。既然我已经坚持这么久,求天主帮助我熬下去吧。鱼开始用头猛力地撞击钓索,老人心想,它一定痛得受不了,我的疼痛不要紧,我能控制,但它的疼痛,会叫它发疯的。

鱼兜的圈子越来越小,他才真正看清楚它的样子,一个黑乎乎的影子,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从船底下经过,他简直不能相信它居然有这么大。鱼的尾巴,像一条锋利的大镰刀,竖在海面上。

老人开始冒汗,双手因为太久的紧绷开始控制不住的发抖,他心想,等鱼再绕两个圈子,我就能有机会把鱼叉扎进它的身体,必须把它拉的极近,极近,极近,千万不能扎它的脑袋,必须准确的扎进它的心脏里。

“要沉着,要有力,老头儿”,他反复对自己说着。

他已经把鱼叉准备好了,鱼靠得越来越近了,既沉着又美丽,老人感到全身都在颤抖,但还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把鱼拉过来,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,但他不停地对自己说:“你是行的,你永远行的。”

他也对鱼说起话来:“鱼啊,你快把我害死啦,不过你有权利这样做。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庞大,更美丽,更沉着或是更崇高的东西,老弟。来吧,把我害死吧,我不在乎到底我们俩到底谁害死谁。”

每一秒钟,他都觉得自己要垮了,觉得自己已经失去清醒了,眼睛只有间隙性的才能看见东西,终于,大鱼靠得足够近了,它的嘴几乎要碰到船,它在船边游过去,身子又高又长又宽,银色光滑的身躯上闪耀着紫色的条纹,在水里看起来长的无穷无尽。

老人忍住了满腔的痛楚,拿出剩余的力气和丧失已久的自尊,把鱼叉举得尽可能高,使出全身力气,把它朝下垂直的扎进鱼身的一边,就在大胸鳍后面一点的地方,胸鳍高高竖起,高到老人的胸膛。他感到鱼叉已经扎进去了,于是把全身重量靠在上面,用力把它压的更深一点。

那鱼猛烈地翻腾起来,尽管死到临头了,它仍从水中高高跳起,把它那惊人的长度和宽度,它的力量和美,全都暴露无遗。它仿佛悬在空中,就在小帆船中老人的头顶上空。然后,它砰的一声掉在水里,浪花溅了老人一身,溅了一船。

老人感到头晕,恶心,完全看不见东西了。他放松了鱼叉上的绳子,让它从他划破的双手之间慢慢地溜出去,等他的眼睛慢慢恢复视力,他终于看见那鱼仰天躺着,银色的肚皮朝上。鱼叉的柄从鱼的肩部打斜地戳出来,海水被它心脏里流出的鲜血染红了。起先,这摊血黑魆魆的,如同蓝色海水中的一块礁石,然后它像云彩般地扩散开来。那鱼是银色的,一动不动地随着波浪浮动着,老人用他偶尔看的清的眼睛仔细的望着大鱼。

它是那么美,那么巨大,这条小帆船绝对容不下它,他已经疲乏透了,但心里非常高兴,他知道自己还必须撑下去,干许多苦活,做好一切准备,把鱼拖过来,好好地绑起来,竖起桅杆,把小船驾回港口去。

两天两夜的痛苦煎熬,几乎耗尽体力的老人,终于迎来了与大鱼决战的时刻,他虽然年迈,饥饿,疼痛,困倦,但仍然表现出了惊人的毅力,把一条体重一千五百磅,比船还长的大鱼完美猎杀在大海中。这是让人激动而想要落泪的时刻,但他的挑战就此结束了吗?不,接下来还有更严酷的命运在等待着他。

作者:亚比煞,自幼酷爱读书,愿以书为火,行过世间幽暗,当过记者,做过编导,现为作者。已出版个人作品《何处有香丘》《密云晨光》。

主播:及静,相信爱,相信灵魂深处有天籁。微信公众号:静扣心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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