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经验的猎手,懂得抓住一切蛛丝马迹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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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及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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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有没有看过,西伯利亚的狼,它们为了一次猎杀,往往可以在雪地里静静地潜伏一整夜,甚至更久,这种忍耐力令人佩服,而且吃惊。如果人类不是如今占据了这么大的生存优势,仅仅论速度,耐力,我们哪一点比的过动物呢?我们实在是养尊处优,已经退化和弱化的族群。而总有一些人,他们还保持着从原始社会继承下来的令人敬佩的力量,并且他们不断锤炼着这种力量,敢于与大自然中最生猛的野兽来近身肉搏。海明威笔下的老人,就是这样的一位令人敬佩的人。

今天,我们一起来听:

《有经验的猎手,懂得抓住一切蛛丝马迹》

快到中午时,老人看见一只黑色的长翅膀的军舰鸟,在他前方的天空中盘旋飞翔,鸟儿一会俯冲,一会盘旋。“它逮住什么东西了!”老人说出声来:“它不光只是找找而已。”

于是他慢慢划向鸟儿盘旋的地方,看见飞鱼从海里跃出,于是他从船头拿下一根细的钓鱼丝,把一只沙丁鱼挂在上面,放下水去,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脚踝上。他看见了一群大鲯鳅追随在飞鱼群的后面,这群鲯鳅真大啊,它们分布很广,老人心想,说不定我所期待的大鱼就在它们周围转悠着,我的大鱼一定就在某处。

他回头望望,海岸只剩下一长条绿色的线,背后是些灰青色的小山。海水此刻呈深蓝色,深得简直发紫了。他仔细俯视着海水,只见深蓝色的水中穿梭地闪出点点红色的浮游生物,阳光这时在水中变幻出奇异的光彩。这一切都预示着,接下来的一段时间,都会有一个好天气。

水面上没什么东西,只有许多大气泡一般的僧帽水母,它们厉害的紫色长触须托在身后,长达一码。这种水母是有毒的,它们的触须有时会缠在钓索上,当老人把一条鱼拉回船上的时候,那些黏液就站在胳膊和手上,就会出现伤痕和疮肿,这些水母的毒素发作的很快,会让人痛的像被鞭子抽打一样。

老人喜欢绿色的玳瑁海龟,它们形态优美,游水迅速,价值很高,有些大梭龟甚至像小帆船一样长,重达一吨。人们对海龟残酷无情,一只海龟被剖开杀死之后,它的心脏还要跳动好几个钟头,老人心想,我也有这样一颗心脏,我的手脚也和它们一样。这么多年的渔夫生涯,老人早就把自己看成海洋里所有鱼的一部分,他和它们一样,要经过辛苦的猎食才能生存。

有一阵子,他吃白色的海龟蛋,为的是让身子长力气,这样就可以去逮更大的鱼。他每天还会从不少渔夫存放杂物的棚子中的一只大圆桶里,舀一杯鲨鱼肝油来喝。那个桶一直放在那,想喝的渔夫都可以去喝,大多数渔夫厌恶这种油腥臭的味道。但是这油的味道,也并不比起早摸黑更让人讨厌,而且它对防治一切伤风感冒都非常有效,对眼睛也很有好处。为了工作,你需要做很多不喜欢的事,但是只要知道,它能够帮助你把活干得漂亮,你就会为了它去做的。

跟随着那支军舰鸟,老人发现了一群金枪鱼,它们也是跟随着小飞鱼群而来的。老人心想,这只鸟真是我的大帮手。这时,他感觉到拴在脚踝上的细钓索在绷紧了,于是他动手往回拉,看见蓝色的鱼背露出水面,一只约十磅重的金枪鱼呼的一声就掉在船中,它身子结实,形状像颗子弹,砰砰的打着船板,老人出于好意,猛击了一下它的头,然后把它一脚踢到了船艄背阴的地方。

“长鳍金枪鱼”,老人自言自语道:“拿来钓大鱼挺不错。”

他已经记不起什么时候开始,就习惯这样自言自语了,年轻时他独自出海常常唱歌,经常在夜里掌舵不能睡的时候,他就唱歌。也许是男孩离开以后,他就开始自言自语了,男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,他们其实也很少说话,通常都只在夜里,或被暴风雨困在海上的时候,他们才回聊天。

他心想,如果有人看到我自言自语,也许会觉得我发疯了。他开始有点羡慕那些有钱的渔夫,可以在船上放个收音机,还能听棒球的消息。但是,他又转念一想,现在可不是考虑棒球赛的时候,现在只应该思考一件事,那就是我生来要干的大事。那些鱼群周围很可能有一条大鱼,而我要抓到它。

其实,他遇到的这群金枪鱼,他可以轻轻松松地抓上一整船,也可以卖不少钱,这样就不会再有人嘲笑他一无所获,他也不必继续再风餐露宿,不必深入海的更深处,他现在就可以回家,舒舒服服地数钱,买点好吃的,躺下来睡一觉。

但他知道,这是一个抓到大鱼的好机会,如果他为了赚钱就放弃这个机会,他一定会后悔的,虽然他已经老了,他仍然知道,自己是一个顶呱呱的渔夫,他可以抓到最强壮最让人惊叹的大鱼。这一种工作的快乐,比钱更能让他魂牵梦萦。

于是他继续划着,阳光此时热辣辣的,汗水从背上一滴滴的流下来。其实他大可随波逐流,躺在阴凉的地方,只要预先把钓索在脚趾上绕一圈,有动静时可以把自己弄醒。不过,这已经是出海一无所获的第85天,85是一个好数字,老人决定一整天都好好钓鱼。

老人跟随着一只寻找食物的军舰鸟,找到了一个飞鱼群,而飞鱼群引来了金枪鱼群,老人凭借多年打渔的丰富经验,知道在这种大鱼吃小鱼的连锁反应之下,很可能他所期待的真正的大鱼就会出现了,这会是一位什么样的对手,将带来怎样残酷的挑战呢?我们将在下一期共读中解答

作者:亚比煞,自幼酷爱读书,愿以书为火,行过世间幽暗,当过记者,做过编导,现为作者。已出版个人作品《何处有香丘》《密云晨光》。

主播:及静,相信爱,相信灵魂深处有天籁。微信公众号:静扣心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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