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年的家乡教育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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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阿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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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遗嘱

结婚后不久,胡适的父亲就把冯顺弟接到上海同住。胡传很爱顺弟,每天都在百忙之中教她认字读书,这几年的生活是很快乐的。胡适小时候也很得父亲的钟爱,不到三岁时,父亲就把教母亲认字的红纸拿给胡适,开始教他认字。父亲做教师,母亲就在旁边做助教,胡适认的是生字,母亲便借此温习她的熟悉的字。如果父亲太忙的时候,母亲就是代理教师。当胡适一家离开台湾时,母亲已经认识一千来个字,胡适认识了700多个字。这些红纸方字都是父亲亲手写的楷字,母亲终生保存着。因为这些红纸方字是胡适一家三个人最神圣的生活纪念。

幸福的日子没有持续多久,在胡适三岁零八个月时,父亲去世了,而母亲才二十三岁就守了寡。胡传去世前两个月,写了几张遗嘱,冯顺弟和其他几个儿子各一张。胡传叮嘱胡适母亲说,胡适天资聪颖,应该让他去读书,也叮嘱胡适自己要努力读书上进,这几个字对胡适一生有着重大的影响。

胡适十一岁时,二哥三哥都在家,母亲就提起让胡适念书的事情。二哥没有开口,三哥只是冷冷地说:“哼,读书!”母亲忍了一会,才回到房间里流眼泪。冯顺弟不敢得罪胡传的几个大儿子,尤其是二哥,因为全家的财政权都在二哥手里,胡适想出门读书还是要靠二哥给学费。但父亲的遗嘱还是起了作用,胡适最终还是去学堂念书了。


读书的“特权阶级”

胡适在台湾时,就认识不少字,因此在学堂不算是最低年级的学生,不用再学《三字经》、《千字文》《百家姓》一类的书。胡适读的第一本书是父亲自己编写的《学为人诗》,这是胡传亲笔抄写的,讲的做人的道理,第二部书也是父亲写的《原学》,这本书讲哲理,当时的小胡适读不懂,先生也讲不了。后来,胡适读了《孝经》、《论语》、《诗经》等书。

在读到《论语》下半部时,胡适的第一位老师,四叔父介如先生被选做官员上任去了。于是,四叔父就把家塾移交给族兄禹臣先生。禹臣先生接受家塾后,学生慢慢变多,原来的小屋不够用了,搬到一个大屋子,叫来新书院。当时家乡的私塾学费很低,每个学生每年只需要两块银元,先生对这类学生,是不肯耐心教书的,每天只会教他们念死书,背死书,从来不肯“讲书”。小学生最初念有韵律的书,还比较好,等后面念《四书》一类的儒家经典时,大部分学生自然觉得无趣,于是开始逃学。因为逃学,先生生了气,就会责罚学生;责罚得越厉害,逃学也越严重。

胡适的母亲渴望儿子读书,因此给的学费十分大方,第一年就给了六块银元,是其他学生学费的三倍,以后就每年增加,最后一年加到了十二元,这在家乡算是破记录的学费了。顺弟大概是受了胡传的叮嘱,她嘱托四叔和禹臣先生要为胡适讲书,每读一个字,就要讲一个字的道理;每读一句话,就要讲一句话的道理。所以,胡适算得上是读书的“特权阶级”。


读小说

九岁时,胡适在四叔家东边小屋玩耍,从废纸堆中找到一本破书。这本破书给胡适的儿童世界开辟了新天地。书的开头就是“李逵打死殷天锡”这一回,原来这是《水浒传》的残本,小胡适一口气读完,读完后心更痒痒了,他急切地想知道《水浒传》前面讲了什么,后面讲了什么。于是胡适就拿着残本《水浒》去找自己的亲戚借书,后来胡适读完了《水浒传》、《三国演义》的全本,从此以后,小胡适就到处借小说去读。

胡适的三姐夫在上海乡间开店,吸食鸦片,也最爱小说,每年回家时都会给胡适带几本《正德皇帝下江南》、《七剑十三侠》之类的小说,这是胡适收藏小说的起点。大哥嗣稼也吃鸦片,从他那里,胡适得到了几本《双珠凤》之类的弹词小说。

二哥三哥都进过梅溪书院,也都做过南洋公学的师范生,对旧学问有根底。胡适从三哥那里得到了《红楼梦》、《儒林外史》和《聊斋志异》。二哥有一次回家,带来一部新翻译的《经国美谈》,讲的是古希腊爱国志士的故事,这是胡适读外国小说的第一步。帮助胡适借小说最得力的是同族的胡堇人,他比胡适大几岁,十几岁就考取了秀才。胡堇人天赋很高,也肯用功,家中藏书很多,两个人就经常交换小说读。

读白话小说,让胡适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不少白话散文的训练,这对往后几十年的研究都大有裨益。读小说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帮助胡适把文字理通顺了。当时是八股文的末期,科举制度本身已经开始动摇。二哥三哥在上海接受了新思想,所以劝胡适不要去学写八股文,也不要学策论经义,他们只要求先生给胡适讲书。学堂里念的书,最开始比较好懂,但到了后来逐渐变得晦涩难懂。读小说的趣味性让胡适大量接触半白半文的文字,理顺了许多字的含义,为后来写文章做了很好的准备。


母亲的教导

胡适小时候身体弱,不能跟野孩子们一起玩,母亲也不准胡适跟他们一起乱蹦乱跳。无论在什么地方,胡适总是文绉绉的,所以家乡老辈的人都说胡适“像个先生的样子”,于是取了一个外号“穈先生”,这件事传出去后,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三先生的小儿子绰号“穈先生”了。有一天,胡适跟顽童们在一起掷铜钱,一位长辈见到,便笑着说:“穈先生也掷铜钱吗?”小胡适听了后面红耳热,觉得丢失了“先生”的身份,十分可爱。

在家乡的九年中,除了读书写字,母亲则教导我许多做人的道理。

每天天刚亮时,母亲就把胡适喊醒,叫他披衣坐起。她看胡适清醒了,才对他说昨天他做错了什么事,说错了什么话,要他认错,要他用功读书。有时候她对胡适说父亲的种种好处,她说:“你总要踏上你老子的脚步。我一生只晓得这一个完全的人,你要学他,不要丢他的脸。”她说到伤心处,往往掉下泪来。

到天大明时,母亲才把小胡适的衣服穿好,催胡适去上早学。学堂门上的锁匙放在先生家里;胡适先到学堂门口一望,便跑到先生家里去敲门。先生家里有人把锁匙从门缝里递出来,他拿了跑回去,开了门,坐下念生书。十天之中,总有八九天胡适是第一个去开学堂门的。等到先生来了,胡适背了新课文,才回家吃早饭。

守寡的冯顺弟既是慈母,也是严父,胡适回忆说:“我母亲管束我最严,她是慈母兼严父。但她从来不在别人面前骂我一句,打我一下。我做错了事,她只对我一望,我看见了她的严厉眼光,就吓住了。犯的事小,她等到第二天早晨我睡醒时才教训我。犯的事大,她等到晚上人静时,关了房门,先责备我,然后行罚,或罚跪,或拧我的肉,无论怎样重罚,总不许我哭出声音来。她教训儿子不是借此出气叫别人听的。”

母亲的教导对胡适往后的人生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,就像胡适自己说的:“如果我学得了一丝一毫的好脾气,如果我学得了一点点待人接物的和气,如果我能宽恕人,体谅人——我都得感谢我的慈母。”

有书君说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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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泉涌君,有书共读2016年最受欢迎领读达人,英语共读语法专栏作家。擅长把复杂的、艰深的历史事件梳理成富有逻辑的历史脉络。爱好养乌龟、夹娃娃。

主播:阿成,有书签约主播。长岛人民广播电台主播,微信号:fac792。新浪微博@阿成Ala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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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门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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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.若千金

2018-12-17 09:40:26 1 27

三观正、有成就的人士后面总能找到一位优秀的母亲,一位母亲基本会影响到一个人从出生到青少年的生活,也是一个人很重要的阶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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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小可奈

2018-12-17 12:18:14 0 14

家庭教育真的是很重要啊,互相影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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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心未泯

2018-12-17 20:47:07 0 9

在家乡的九年中,除了读书写字,母亲则教导胡适许多做人的道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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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月天

2018-12-17 22:54:25 0 5

胡适的母亲是不幸的,她23岁就守了寡,但是她又是幸运的,她享受到了父母和丈夫真正的爱。即便守寡,那些美好的回忆,回忆中那美好的人,也能支撑他走完余生,并教育出优秀的胡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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岳芹

2018-12-18 07:06:01 0 3

胡适的父亲是个好人,结婚后不久,胡适的父亲就把冯顺弟接到上海同住。胡传很爱顺弟,每天都在百忙之中教她认字读书,这几年的生活是很快乐的。胡适的母亲很幸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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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汉有书PMA妮子

2018-12-17 07:40:26 0 3

做母亲的,先自己比较自律,上进,孩子才会更加自律上进,母亲是孩子的影子,所以,从自我做起,给孩子树立榜样[(,)][(,)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