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母亲的订婚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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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节 来自有书共读主播阿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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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适的自传从母亲的订婚开始。


母亲一家人的梦想

胡适的外公姓冯,名金灶,世代务农,辛辛苦苦积累了一点产业,有几亩田地,一所房屋。在金灶十三四岁时,太平天国的长毛军杀到了徽州,把整个村子都烧成平地。冯金灶一家老小都被杀死了,只剩下他一人。太平天国军队的小头目看中这个小孩有力气,能吃苦,就在他脸上刻上“太平天国”四个字,让他不能逃走。后来,军中一个裁缝见这个孩子可怜,于是收他做徒弟,让他跟着学裁缝。在长毛军中混了几年,冯金灶逃了回去。

回到故乡后的金灶努力耕种,有力气就去帮别人种田,做裁缝。不到十年,他修葺了村子里面一间没有烧完的砖屋,娶了一个妻子,夫妻二人能吃苦,渐渐经营起一个家庭。夫妻两人的第一个孩子是女儿,在那个大乱年代,女儿是不受欢迎的,所以取名顺弟,希望下胎能生个弟弟。

冯金灶有个心愿,就是重建被长毛军烧毁的祖宅。为了完成这个梦想,金灶费了不少功夫,他把老屋的地基挖开,把烧毁的砖瓦清扫干净,准备垫起一片新的地基,在上面建一所明亮的新房子。每天天刚亮,金灶就会到村头小溪边捡石头,挑一担回来,铺垫地基;来回挑了三担石头后才会下地干活。等到晚上下工后,又去挑三担石头。总之,去村头小溪边捡石头成了金灶每日的工作。家中妻女知道金灶的心愿,但也帮不上忙,懂事的冯顺弟恨自己不是个男人,不能代替父亲去溪边挑石头。渐渐地,老宅地基变高了,但是修房子的砖瓦木料却还没有着落,高敞的新屋还只存留在一家人的梦里。


取八字

那年,冯顺弟十七岁,早已到了该出嫁的年龄。

一天下午,冯金灶在离家三里外的张家店做裁缝,忽然走进来一位中年妇女,叫了一声“金灶舅”。金灶认识这个女人,她是上庄的星五嫂,是三先生的伯母。金灶连忙招呼她坐下。

星五嫂开口说道:“巧极了,我本打算到中屯看你去,走到了张家店,才知道你在这里做活。巧极了,今天我来找你,是想要你家顺弟的八字。”

金灶问是谁家。

星五嫂说:“就是我家大侄儿三哥。”

“三先生?”

“是的,三哥今年四十七,讨的第一个媳妇玉环已经死了十多年了,玉环剩下儿女一大堆,都长大了。三哥在外地做官,没有家眷在身边,实在不方便。所以他写信来家里面,要我们给他定一门亲事。”星五嫂说道。

金灶说:“我们种田人家的女儿哪里配得上官太太呢?这件事就不要提了。”

星五嫂接着说:“我家三哥脾气有点古怪,他写信说一定要讨一个庄稼人家的女儿。”

“这是什么道理?”

“他说,种庄稼人家的人身体好,不会像玉环那样体弱。而且,种庄稼的人家晓得艰苦。”

金灶说:“这件事不会成功的。一来,我们配不上做官人家。二来,我家女人是不肯把女儿嫁给人家做填房。三来,三先生家的儿女都大了,他家的大儿子大女儿比顺弟都大好几岁,去做这样人家的后娘是不容易的。这个八字不用开了。”

星五嫂说:“你不要客气。顺弟很稳重,是个有福气的人,金灶舅,你就不要我直言了,顺弟今年十七岁了,转眼二十就到头了,你去哪里找一个年轻小伙?填房有什么不好?三哥的信上说了,新人过了门他就要带上任去。家里的儿女,大女儿出嫁了,大儿子今年成婚,留在家里面,二女儿是从小定了娃娃亲的,三女儿也留在家里面。将来在任上只有两个双胞胎的十五岁小孩子,他们又都在学堂,这个家,也没有什么难照应的。”

金灶是个老实人,他明白星五嫂讲的道理。按照农村风俗,女儿十三四岁就得定亲,十七八岁的姑娘做填房的居多。他们夫妻因为疼爱女儿,总想把女儿嫁到一个念书人家,所以耽误了。这是他们做父母说不出的心事,所以金灶有点犹豫了。

星五嫂见到金灶开始犹豫,又接着说道:“金灶舅,你不要多心。你回去问问你舅母,开一个八字。我今天会娘家去,明天来取。八字对不对谁也不知道,开个八字总不会妨碍什么事的。”金灶一想,开个八字不会耽误什么功夫,也就同意了。


定亲

那天,回到家后,金灶妻子见他有心事,就过来问他。他把星五嫂对他说的话给妻子讲了一遍。妻子听后,很生气,问道:“你没有答应给她开八字吧?”

金灶说:“我说回家商量商量,不过开八字给她家,也不耽误事。”

妻子说:“不行!我不肯把女儿嫁给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。他家儿女一大堆,这个后娘不好做。做官的人家看不起我们庄稼户的女儿,将来女儿被欺负了,谁来替我们伸冤呢?我不开八字。”

金灶慢吞吞地说:“顺弟今年十七岁了,嫁个人也不容易。三先生是个好人......”

妻子更生气了,说道:“是的,都是我的不是,我不该心高,耽误了女儿的终身。女儿没有人家要了,你就想送给人家做填房,做后娘。做填房也可以,三先生家可不行,他家是做官的,将来人家一定说我们贪图人家的势力,把女儿卖了,想换个做官的女婿,我背不起这个恶名,别人家都行,三先生家我不肯,女儿没人家要,我养她一辈子。”

夫妻二人吵了一架,后来金灶说,不要吵了,这是顺弟自己的事,吃过晚饭问问她的意见。

晚饭后,父亲把顺弟叫到一边,对她说,:“今天上庄的三先生想找个填房,他家的星五嫂来要个八字。你娘嫌他年纪太大,都四十七了,比你大三十岁,家中又有一大堆儿女。做后娘不容易,我们怕害了你一辈子,所以问问你自己意见。”

顺弟没有说话,她心想,做填房夫人可以多得聘金,前妻儿女多,又是官宦人家,彩礼总少不了。有了这笔钱,父亲建造新屋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,而且三先生也是个好人。

恍惚间,顺弟母亲说话声打断了顺弟的思考。顺弟说:“只要你们两都说他是好人,就请你们做主吧。而且,男人家四十七岁也不能算年纪大。”

经过家庭会议的商量,夫妻二人明白女儿是愿意嫁给三先生的。于是给了八字,过了几天,星五嫂来提亲,让金灶夫妇开礼单,这门婚事就定了。

冯顺弟就是胡适的母亲,而那个大顺弟三十岁的三先生,就是胡适的父亲,胡传。

有书君说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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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泉涌君,有书共读2016年最受欢迎领读达人,英语共读语法专栏作家。擅长把复杂的、艰深的历史事件梳理成富有逻辑的历史脉络。爱好养乌龟、夹娃娃。

主播:阿成,有书签约主播。长岛人民广播电台主播,微信号:fac792。新浪微博@阿成Alan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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热门评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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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琪Angie

2018-12-17 23:37:48 0 18

胡适的母亲小小年纪就懂得为父母着想,品徳高尚,难能可贵[(!)][(!)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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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2-18 10:51:34 0 10

父母初衷是为女儿幸福的。总想找到一户书香人家给女儿。终归错过了年龄。做填房也是不得己而为之,难得在那个封建社会,还能征询女儿意见。女儿懂事孝顺,知晓父母心意。好家风代代相传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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丰富多彩

2018-12-17 12:31:38 0 3

胡适的外公外婆不受利益驱使,在儿女婚姻大事上能尊重女儿的意愿,在那个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”的年代难能可贵。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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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稳随心

2018-12-17 06:18:24 1 3

听不了怎么办?正是因为没时间看[(O)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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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-12-17 06:19:15 0 3

怎么不能听了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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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平人寿--陈俊兰

2018-12-17 09:03:23 0 3

点了几遍都没音频只好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眼花看得辛苦,还是喜欢听书😊